第二十四章 回溯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夕阳余晖透过窗，照进客栈。

    光影交错，一个人影从过道走来，瞬息人便进了女子的房间，吓得女子抓起了茶壶，只见来人一身淡雅的浅水绿衣，女子站起身来，慢慢放下了茶壶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谁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姑娘，可有改变初心？”说完用上帝一般，审度的眼光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初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姑娘可是忘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虽然听不明白，内心却生了逃避之意，她重新打量了他一下，天生一双澄澈的眼睛，看不出一丝杂念，就同忘忧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叫苏情。”

    苏子多情，明明一身的气质天真纯粹，却像一个淡漠之人，无情无心，连笑都透着一种不亲近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受人之托。”

    她正想问受谁人所托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，“咚咚咚……”

    “月儿，你在吗？”

    是将离的声音。

    来人听到动静，转身跳出窗户，没了踪影，同时将离直接撞了进来，见女子正端端地坐着，还抱着茶壶。

    “月儿。”

    女子回过神来，“将离？好奇怪，刚才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弄明白，他好像走了。”

    将离看了一眼窗户，门还是敞开的，眼神一变，“果然世风日下，竟然有人入室偷盗，记得把窗户关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若有什么事，你一定要大声叫我，知道吗？”将离叮嘱说。

    “好，你去吧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们又互相道了声“晚安”，就各自关上房门睡觉了。

    夜晚静悄悄的，似乎变成了独立于天地的第二空间。她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，“砰……砰……”跳得很有节奏。若是耳朵贴着枕头睡，声音还会更大些。折腾了一会儿，她慢慢失去兴趣，模模糊糊地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今日我是来与你告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南国。”

    “要去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短则数月，长则一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一去，路途遥远，你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还是夏天的事情，也是那三个月里她唯一一次见到夜陌，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竹林的那天，夜陌一直在，她虽然在弹琴，但是她感受到了，不仅是夜陌，还有第三个人的气息，那个人不是雀奴。她还不知道，第三个人她已经见过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竹林外，楚云，空青，还有管家，前后都来了。他们说着翠鸢阁和芸姑，就是没有提起夜陌，为何不提？她很想知道夜陌那一阵子到底在做什么，是什么绊住了他，为什么不来王府。之后，楚云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月儿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楚云担心，就跟着他回去了。从小屋出来，夜陌不见了。她回房间的时候，刚好侍女们都不在，透过纱窗，她看见了一个另外身影，而夜陌去而复返，他藏在屋子后面，也发现了那个身影，直到看见人不见了才打算离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
    她叫住了他，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夜陌完全听见了，可是他却躲了起来，所以她不敢再说一句话了。

    一会儿，夜陌隔着门，忐忑地说，“今日我是来与你告别的。”

    她很失落，尽管一点也不希望他走，还是问他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南国。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又问，“要去多久？”万一不会去太久呢？

    “短则数月，长则一年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久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那么久，万一等不到他回来怎么办？万一她想见又见不到他怎么办？这些想法她都没有告诉他，“这一别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，你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夜陌就这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