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时光

    桃林那场纷乱暂且告一段落。 碧云楼阁，是久违的闲暇。 这一天，女子难得精神不错，忘忧和将离都闲了下来。 苏情在阁中翻起书来，忘忧不知在阁中拿了本什么书，一看就是几个时辰。女子特意和将离取了一瓶酒温好，进门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，灯下的两人仿佛石化了一般，连帷幔吹开了都未曾察觉，想想这两人也算志趣相投。 将离：“别看了，休息一会儿吧！” 忘忧笑了笑，“你来了。” “来，喝酒。” 苏情也将书放在一旁，“好。” 女子倒了四杯，递给将离、忘忧和苏情各一杯，四人就这样对饮了起来。自从上回醉过以后，她很多年都没有和人一起饮酒了。 “姑娘，请。” “苏公子，请。” 三人寒暄了起来。 将离：“苏阁主，我敬你一杯。” “不敢当，你可是贵客。” “承蒙苏阁主不计前嫌，在这里我可从来没当过一天客人。”之前几次被拒之门外，因为卿桑的缘故。 “哈哈。” 他们笑着一饮而尽，将离原是这样诙谐幽默。 “我们再饮一杯。”女子提议。 将离豪爽地说：“倒满。” 三杯酒下肚。 只见忘忧脸色通红，手撑着额头，举起酒杯，美酒下肚他也笑了。女子也开始有些醉意。她的脸上染了红晕，就像哪家娇羞的小娘子。 将离：“这回酿的酒还真烈。” “是吗？” 苏情又连续倒了几杯，四个人一边喝酒，一边天南地北地聊着。最后不知喝了多久，女子只觉得脑袋沉甸甸的，提不起劲来。 “今天的酒怎么了，才喝了这么一点就昏昏的。” “月儿，要不要躺会儿？” “我吹会儿风就好。” 然后，女子自己扶着有到软塌靠了下去，她感觉到帷幔一直在飘动，恍恍惚惚的，还看见空中飘着两片花瓣…… 一定是她眼花了。 忘忧又咕嘟咕嘟喝了起来。明明他酒量更不好，为什么自己先醉了。很快，女子就进入了梦乡。 “月儿……” 谁在唤她？仿佛那是一场梦。声音从花海传来，那人凤目剑眉，神仪明秀，就像是下凡历劫的谪仙，遥不可及。 “一醉解千愁。” 将离看着女子，“月儿，嘻嘻，没酒了。”晃了晃酒瓶，然后倒下去，很快就呼呼大睡了。 苏情：“师兄？” 这会儿酒劲上头，忘忧靠在一旁，早就不省人事。 “你们这小酒量，怎么会不醉呢？”苏情调侃道，下一秒自己也醉了。 “姑娘。” 趁四人醉酒，雀奴进来将女子手旁的酒杯拿走。正准备起身，雀奴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。看着女子时，雀奴的神情有些忧伤，“姑娘，你真的不记得了吗？” “……” 女子迷迷糊糊，是听见了雀奴，所以爬了起来。 雀奴：“姑娘，你没醉吗？” “醉了。” 女子笑了笑，明显是在说醉话，雀奴的眼泪一下子泛滥，女子不知所措，忙用衣袖为她擦眼泪，“别哭别哭，对不起嘛雀奴，我真的想不起来。” “没关系。” 因为女子醉酒，雀奴所以才会这样坦然，她握住女子的手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好。 于是，女子便听起雀奴的那段故事。 有一个冬天，神女峰下的山林。 一只大狼叼着一个襁褓，放进老树下的狼窝。狼窝里面还有三只狼崽，冻得嗷嗷直叫，襁褓中的孩子也跟着哭起来。林中，白衣放下手中的干柴，寻着脚印和血迹发现了它们。那只大狼腿上有伤，可能是在丛林边缘误入了猎人的陷阱，这才被兽夹咬伤了腿，它又不知从那户村民家叼来了一个孩子。女子将手伸进洞里掏出孩子时，襁褓已经脏烂不堪，她其实是大狼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