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12 长廊将尽全书完
而他是我梦里的恶灵, 最俊美的天使。他胜利的 眼神像钢铁般亮丽, 从他的火炬落下 血滴般的焰烬 照亮灵魂深处的地牢。 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?」「不,决不!坟墓 和遗体令我害怕。」 但他钢铁般的手 已抓住我右掌。 「你得跟我走,」於是我在梦中前行 被红色的光照得盲眩。 在地牢里我听到链条响声 和笼内野兽的激动。 y era el deonio de i sue?o by antonio achado,1875-1939 伊登到现在仍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 雅各在他颈侧,头发垂散下来遮住了眼睫。 身体如橡树的枝条,亲密贴靠-- 半明半暗的微曦,照亮那张精致的脸庞。 彼此在床上靠得那麽近, 彷佛岁月与命运从未让他们分离。 那是伊登握过的手,吻过的脸。 他深知雅各揶揄而倔傲的唇尝起来是怎样的滋味, 晨光雾霭那般轻,又像蜜酿的吗啡; 足以把局促的喘息锁在喉头,彻底麻醉。 重逢之後过了整整一年。 伊登原本就忙, 雅各则找了一份稳定的新工作, 专门销售顶级跑车。 他们专注於工作就忘了联络对方, 但五天丶最多一个星期, 伊登会想办法挪出时间, 邀请雅各来家里用餐,他亲手下厨, 讲些医院的趣事,雅各总是微笑着听他说话。 「急诊来了一对同志情侣,性虐待游戏玩出祸来,一脸都是血,头上还肿了包那个东方小情人多担心他的爱人!谁知道对方醒来,什麽都忘得乾乾净净--这种事怎麽能轻易忘记呢?真让人生气。如果是我如果是我,一定会记得的。」 「难得看你那麽不高兴。」雅各忍不住笑了,手里的叉子转着肉酱义大利面。 「祇是看不过去而已。」伊登撇了撇嘴,拿过马铃薯肉泥,舀了一大匙到盘里:「不过我第一次看到那麽漂亮的混血儿。头发像檀木一样黑,肌肤雪白。很年轻。」 「哦?」雅各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酒,心底不由得在意起来:「漂亮的男孩子啊。」 「不过,跟雅各放在一起的话,那是比也没得比。」伊登笑了,露出可爱的虎牙:「我最喜欢雅各了,全世界里最喜欢。从过去到现在,将来也会继续喜欢。」 「不要忽然讲出这麽肉麻的话!你是笨蛋吗?」雅各拿起汤匙狠狠敲了伊登的额头,表面上虽然很嫌弃的样子,胸口里却暖滋滋的甜蜜其实自己很容易嫉妒的。 接近伊登的一切他都嫉妒,而且羡慕。就连埃文也曾在雅各嫉妒的烈焰里受波及,雅各觉得自己很自私可他没办法控制。对待其他人,他能够伪装得很好,像寄居蟹蹲换不同花色的硬壳,但对伊登,却一点也矫饰不起来。即使如此,「因为我很容易吃醋所以不要让我不安啊!」这样难为情的话语,雅各在内心呐喊一百遍,一千遍,死也没办法说出来。他本来就不够坦率。 伊登是那麽焦急的想把所有快乐悲伤都收集起来与雅各分享,彷佛他给予的,是沙滩上一枚无暇的贝壳,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。 酒足饭饱之後,他们做爱。 贪婪地,带着一点眷恋与依依不舍, 多半由雅各决定如何享用彼此的身体。 雅各仍是不愿意搬进来, 他说一旦住在一块, 就失去了那种格外珍贵的感觉。 是的,他们不再年轻。 不再是容易被伤害蹂躏的幼弱年纪, 不再感到茫茫无依。 两人之间的爱情有一点点距离, 各自为生活而忙, 不像一般的情侣成天腻在一起。 一年,不短也不长的日子, 充满小小的分离与小小的相聚, 何其幸福的时光! 有时雅各吸着菸,似乎意兴阑珊, 却在伊登完全没有预料的时候像猛兽一样扑上来, 某一次甚至把他压在浴室的瓷砖上-- 那时伊登刚起床,正在用发胶整头发。 「雅各!」 伊登衬衫都压皱了,显得有些狼狈:「待会还要上班」 「我也是。」雅各舔了舔上唇:「一下子就好了就搞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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